窗纱被晨风撩起时,桃桃总爱蹲在钢琴漆面的窗台上。它那身金点渐层的绒毛在晨曦里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,蓬松的大尾巴扫过琴键,流淌出几粒清脆的颤音。这只三岁的英国短毛猫总让我想起融化的焦糖玛奇朵——奶白底色上浮着流淌的淡金花纹,爪垫是樱花粉,鼻尖缀着粒蜂蜜色的星星。

快递纸箱是它最忠实的玩伴。每当新包裹送达,桃桃便会竖起飞机耳,蓝金异瞳的眸子忽闪成两汪融化的琥珀。它用梅花爪轻轻叩击纸箱边缘,试探着将圆脑袋探进去,转身时总被自己的大屁股卡住,惹得晾衣绳上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发笑。午后阳光斜照进客厅,它便蜷在亚麻布沙发垫上,把自己摊成一张毛茸茸的猫饼,尾尖偶尔轻晃,惊起浮尘里的光斑跳起华尔兹。

书架顶层藏着它的秘密基地。某次整理旧书时,我发现那里堆着失踪已久的羊毛毡老鼠、半包化毛膏和我的玳瑁发夹。入夜后它常蹲坐在我的笔记本电脑旁,爪子追着光标在屏幕上画流星,敲击键盘的节奏竟与肖邦的 《小猫圆舞曲》 莫名合拍。

此刻桃桃正枕着我的毛线团打盹,胡须随呼吸轻颤,肚皮在月光下起伏成温柔的波浪。它翻身的瞬间,打翻了案头的玻璃镇纸,冰裂纹里漾开的月光,恰好盛满它呼噜声里的所有星辰。